甘黨加濕器/ 袖触れ合うも他生の縁

 

 

-設定半架空,請勿代入三次元

-聯文組第二胎ww

-OOC可能ww

 

【接力顺序:花鸡蛋→阿尘→临子→抽子→雨神→yune→逃子→豆乳→千秋】

 

第一棒雞蛋請戳:http://huajidan.lofter.com/post/355856_1314cf4

第二棒阿塵請戳:http://tearanne.lofter.com/post/314e7e_1332b8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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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棒阿抽請戳:http://clear7878.lofter.com/post/30861e_13fb0c3

 

 

 

……什麼是,生與死呢。

──我和你終歸是不一樣的。

 

伊東歌詞太郎胸口的鼓噪聲無法平復,鼓響般的鳴動在他的耳膜表層咆哮著。今天的天氣很好,好得很不合時宜,或許那人的笑容美好的……連神明大人都不捨落下一滴淚,而是以和煦的暖陽來接納「天月」的靈魂。

 

這一世的天月活了很久,雖然命運坎坷,但臨死前美麗的妻子以及乖巧的兒孫都圍繞在天月身畔……而他也在。天月笑得很靜很淡,用最後一口氣對他說了:「謝謝你來看我,再見了。」

 

接著,下一世的天月誕生了。在富裕的家庭健健康康的成長,與前一世不同的是,這一位天月在逝世前都無法和摯愛之人相守,將死之際僅僅是握緊了他的手,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後悔與痛心疾首,然後嚥下了最後一口不甘心,他再度目送天月離去。

 

煞時間,迎來下一位天月的誕生。

 

伊東歌詞太郎不懂,他一直都不懂。對於天月這無可替代的存在,是一種執著,也是一種發誓永恆的守候。或許身為妖怪,也需要一個生存下去的理由,才有辦法不去行屍走肉,或者讓靈魂空洞的讓魖魅魍魎有機可趁,白白當了其他鬼怪的溫床。

 

狐妖的壽命,直至長生而不老。

 

他不會很快的死去,說不定直到「這個」世界毀滅,他也還會在異空間繼續苟延殘喘。對於妖怪來說,「生與死」一直都是界線曖昧不明又難以分辨的。花凋謝然後再生,樹木毅立然後倒下,岩石被浪花拍打而遭受侵蝕,再怎麼漫長的自然演化他都有辦法親眼見證,然後等待下一個無期限的奇蹟,他的命運就是如此,既沒有消耗完的那一天、縱然消逝時卻又毫無實感可言。

 

或許……或許除卻誓約之外,他跟隨著生生世世的天月也是因為,他們都充滿了生命力。

 

不論是無法活得很久的,還是活得很辛苦的。

 

為了自己重要的事物活著,竟然會使生命完全燃燒,然後在殆盡時如同在心臟中央綻放的乾花那般,久遠又豔麗,就算失去了血液的滋潤也能夠亙古的存於人心,刻劃在世界的劇本。

 

他對死的概念並不確切,對於活著……嘛也只是這樣而已。因為太久了,所以已經麻木了。

 

他坐在書桌前,時而撫摸躺平在自己膝蓋上的白貓,左手上的自動筆在桌面上來回震動著,停頓了以後接續,他寫下這個世代的語言,但是卻又無法真正的暢所欲言──畢竟狐妖什麼的,還沒有一五一十的說過呢。

 

對於尚未和天月表明身份的這一世,他因為感到新鮮而笑出聲,身後毛茸茸的尾巴是只有在獨自一人時才會現身的,頭頂上經常隨著自家白貓的呼喚而抖動的狐耳也是如此。

 

「不過,每一世你死去時,我總會想唱歌。」

 

唱一首,極盡哀思又無限惆悵的詩。

接著守護下一個拼盡全力活著的你。

 

因為他還不會死,還不會死。三十九度的體溫還不足以引燃什麼足以燒灼一生的信物。

 

目送天月死去的時候他從不斷的哭泣、哭紅了眼睛,漸漸學會了望著墓碑淡然一笑,然後獻上一首歌──一首從第一個天月那裡聽到的歌──來終止這段旅程,等待下一次的開始。

 

吶,你的真名是什麼呢?夢想是什麼?最喜歡的食物?顏色呢?如果可以的話,想要和誰渡過餘生呢。

 

從哪一世開始,他突然發現,他想試著體會死亡。

 

每次唱著初遇的天月曾經不斷哼著的歌,贈予那些失去靈魂的軀殼時,他對於死亡的好奇心總會更加堅定。臨死的感覺如何?怕嗎?會想哭嗎?會不捨嗎?對於這個世界──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嗎?

 

──好想知道,好想知道。每當這麼想,就覺得一但嘗試了死亡,就能夠離那些拚命活著的你更靠近。

 

因為天月會死去,所以會珍惜活著的時間。

但是伊東歌詞太郎卻因為生命的無限而遺忘了它的無價之處。

 

那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。

 

在夢中的世界,忘了是哪一世的天月曾經告訴他,對於很多事,每個人的觀點都會有所不同,所以不敢妄下定論,侷限了他的思考。但是他覺得,與其讓他像個無頭蒼蠅般亂轉,或許他更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束縛──一個足以讓他束手就擒的解脫。

 

 

「嗚哦啊!?」伊東歌詞太郎回過神來,腦袋已經和地板親密接觸,而那接觸面肯定已經腫了一個很大的包,做為緩衝出現的時機也太慢了一點吧……他坐好身子揉了揉後腦杓那塊凸起,然後將突然響起鈴聲的手機湊到耳邊。

 

『喂?歌詞さん?』是天月的聲音,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別太滑稽,看向了手中的自動鉛筆,他凝神靜聽天月充滿朝氣的嗓音。

 

「天月くん?怎麼了嗎?」

 

『啊──沒什麼啦,只是想問問歌詞さん有沒有好好吃飯啊,什麼的。』

 

「哦,嗯,有的。」他看向了從便利商店買來後吃了一半,就沒有再動過的飯糰。

 

『嗯,這樣啊。』

 

無關緊要的寒暄了兩三句,伊東歌詞太郎明白這一世的天月挺怕生,所以一直也不想免強對方說太多話。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,和天月對話著的他竟開始心不在焉,轉動著手中的自動筆,他的思緒開始神遊,接著連嘴巴也自動自發的動了起來。

 

「吶,天月くん是怎麼看待我的呢?」

 

啊……他在對剛認識不久的人說什麼啊。但是問出口後才將話收回那也太遜了,作為一名狐妖,他的自尊絕對不允許,所以他也只好沉默著等待對方的回應……或者電話被掛斷的語音提醒。

 

『……歌詞さん。』

 

天月的這一聲呼喚,倒莫名其妙的將他拉回了數百年前的樹蔭下,光絲模糊的照進他的眼裡,暈暈眩眩的那一剎那。

 

『能夠認識歌詞さん真是太好……了,我是……真的真的……這麼想的。』

 

他用數百年的光陰思考,終於在這一世得到了答案。自動鉛筆被他隨意扔在紙張上頭,白紙黑字所顯現出的「生日快樂」字樣有點潦草,雖然離天月的生日還很早,但他已經擬了很多次草稿。

 

──我無法以死與你相伴,那麼至少,我想要歡慶你的誕辰。

 

以往的他們,之所以相遇都是因為契約的安排,但是這一世,卻是由天月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,所以他才終於想起──頭一次相遇的喜悅是什麼樣的感覺。

 

一直以為只有用歌聲還有生或死,才能得到與你相同的證明。

但是,其實你和我,也是有一樣的地方的呢。

 

「……我也……能夠和天月くん相識,真是太好了。」比方說,我們都是這麼想的。

 

他笑著,努力不說出哽咽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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