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黨加濕器/ step by step - 05(Fin)

這系列算是告一段落啦──結果其實從頭到尾都在灑糖……!

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喜歡和推薦哇! 

 

 


如同撒著野的孩子,兩人的眼皮上、臉頰上、頸脖上無不印滿了唇印,原本描繪著唇形的粉彩像是尚未撒上噴膠般沾染了兩人滿臉的深淺,稍微冷靜下來後盯著彼此,還真有種誤闖風化區被橫掃一回的狼狽。

 

覺得玩笑開夠了,想要拿紙巾替對方擦拭,以免待會天月的父母回來看到這景象。但是莫非定律一向不顧他人所償,門鈴聲嘎然響起,兩人不約而同的瞪大了雙眼。

 

「天、天月くん!」

 

「嗚、嗚哇我不知道啦!」

 

門外的人因為等不到應門,很快的便放棄擠壓門鈴鈕,取而代之的是鐵圈內的鑰匙相互碰撞,最後插入門鎖內的喀啦聲,蒼白的兩張臉等待著命運女神派遣而來的制裁,對比著臉上那朵朵無語間栽上的粉花。

 

就在伊東歌詞太郎緊閉雙眼,打算等等跪下來向天月的家人下跪求饒時,就有一股拉力阻止了他腦內認命的小劇場,「來這邊!」

 

被牽著小跑進了天月的房間裡,危機暫且解除,天月趕緊拿了一張濕紙巾遞給自己,看著對方慌亂的抹拭著臉上的唇印,他毫無保留的將失望的神色展露,可惜天月完全沒閒功夫去關注他這個遲遲不肯動作的人,房間的門板便「叩叩」作響。

 

「天月?在裡面嗎?」

 

「嗚、呃,對啊!媽妳回來啦!」比手畫腳的示意伊東歌詞太郎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,天月下意識按住門把,果然感覺到從反方向而來的推力。

 

「歌詞太郎くん來了嗎?玄關那裡有他的鞋子呢。」門外婦女的嗓音原來聽著只覺得和藹溫柔,但此時卻叫人繃緊了神經。天月皺緊眉頭,完全不顧形象的張大了嘴巴,一旁的伊東歌詞太郎則是在兵慌馬亂之中竄進了天月的被窩裡,用能夠悶死自己的方式把身子裹得實實的。

 

天月慣用的沐浴乳氣味撲鼻而來,但是此時此刻卻無法沁他心脾,因緊張感而作用的腎上腺素催使他更像是待在三溫暖裡頭,雙眼呈現蚊香狀的他已宣告無計可施,只能靜待外頭的佳音。

 

直接面對敵人再加上剛才做了虧心事──天月不斷的伸手確認著褲袋內口紅的存在,嘴裡吐著支支吾吾的單音,伊東歌詞太郎並沒有造訪的陳述令老人家聽得半信半疑的,但最後還是相信了自家兒子,皺著眉頭走回客廳。

 

再度將門關上,並且鎖緊。天月吸了一口好大的氣,將剛才無法退換的二氧化碳吐出,轉過頭看向從棉被裡探出頭來的伊東歌詞太郎,食指與姆指連成了一個圈,向他表示危機徹底解除。

 

冒了一身冷汗的他終於安下心來,拉開了被子打算站起身,不料就在準備伸直膝蓋時被強行壓了回去,愣愣的抬頭看向眼前鼓著一張臉的天月,伊東歌詞太郎接受了對方不是很溫柔的清理,臉上的唇印終於全數消失,天月像是鬆了一口氣,他卻嘆了一口氣。

 

接著感受到了額上屏息的一吻,他才一臉驚喜的看向坐往身旁的天月,勾起傻瓜似的笑容,天月嘟著嘴的模樣真是怎麼也看不膩。

 

 

沉默著沉默著,時間卻不停聒噪著。

 

「那個啊,天月くん,請你和我交往……好不好?」這世界上大概找不到第二個連說「交往」這個詞都會害臊的成年人了,伊東歌詞太郎緊捏著混入掌心的被褥,原本也不從容的他也跟著倉皇。

 

現在還是處於教學模式嗎?不過他的心境卻不能和以往一樣坦然,「……既然我喜歡歌詞さん,歌詞さん也……喜歡……我,那麼當然是……可以交往啦……」所以吐出來的音量像作賊心虛那樣小。怎麼搞的啊,明明是兩個大男人,卻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一樣,扭扭捏捏的。

 

「嘿嘿。」伊東歌詞太郎看來倒挺洋洋得意的,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,天月索性竄入被窩中逃離這左顧右盼都令人心慌的場面。

 

一顆心被懸得七上八下,總覺得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他人手裡的感覺真不好受。但又有什麼辦法,那個人是伊東歌詞太郎。

 

當天月意識到的時候,自己已經很喜歡、很喜歡對方了。

 

現在的驚慌失措完全就是在懲罰他的後知後覺……天月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個對重要的事很謹慎小心的人,但是現在卻得針對這點重新審議了。

 

感覺到隔著一層棉被外的擁抱,天月下意識憋住了呼吸,將五感全部集中在聽覺上,透過隔閡感受著對方蹭著自己像在撒嬌的舉止,和那彷彿哄著睡不著的孩子的呢喃,都讓自己膩得難受。

 

「天月くん……這樣不會悶嗎?」

 

「不會啦……」

 

「把棉被拉開一點吧?」

 

「不要。」

 

還以為伊東歌詞太郎打算善罷干休不再搭理自己,沒想到對方已經鑽了進來和自己搶棉被裡頭已經所剩不多的氧氣。被不斷壓縮的空間以及肺部都快超越負荷,覺得腦袋開始渾沌不清,耳朵卻不像是自己的那樣,仍舊盡衷職守的讓他聽清伊東歌詞太郎的聲音、和呼吸。

 

「其實原本一直覺得……能待在天月くん身邊就該知足了。」

 

「可是因為你也接受了我,所以至少、就現在,想要一直抱著你──好不好?」

 

他點了點頭,有什麼不可以的,只要是他可以的,全部獻給對方也值了。

 

腦袋像是被灌滿了水,呼隆呼隆的聲響激活了海馬迴,鮮明的過往一直被儲存在長期記憶的最深處、最深處,原以為墜入深海再不能重見天明時,卻發現自己只是在找尋這段路來,和他一直走過的足跡。

 

相遇、相識、相戀,若能與你相守,那麼被拘留在最靠近地球中心的地方,這片海也再無所懸念。

 

天月想,若伊東歌詞太郎在自己身邊,那麼便是他鼓起勇氣的希望,若是不在,也是他虔誠依附的信仰。

 

「吶,天月くん,」待對方再次開口時,自己還是無法平息心跳緊密的節拍。

 

「我們一起去旅行吧。」阻檔燈光和氧氣的布料被拉開,他背對著伊東歌詞太郎看不見對方的表情,但是卻能從話語中聽出些許興奮的笑意。

 

「去很多、很多的地方,全國、全世界、全宇宙,讓大家都聽見我們的歌聲。」

 

「一步一步的、請你和以往一樣鼓勵著我,和我一起完成夢想,好不好?」

 

原來他的眼淚比海水還鹹。

 

轉過身來看著伊東歌詞太郎,天月的視線模糊不清,唯獨像是被從深海中拉扯出的、過多的氧氣嗆著他,一時之間喘不過氣來,連怎麼呼吸都忘了。

 

這個人的呼喚一直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,遠得自己都忘了,其實伊東歌詞太郎一直都在自己身邊,帶給自己好多好多希望,比渺茫的星晨還細微,卻更勝汪洋的遼闊。

 

看著這個人專注的神情,天月覺得再多的淚水都無法言盡他的感動。

 

「……歌詞さん……去、去拿紙和筆來……」

 

「怎麼了嗎?天月くん?」

 

「把你剛才的話寫下來……還要簽名蓋章,最、最好還要向神明發誓!這樣以後就算你耍賴不承認也沒用了!」

 

「……天月くん可愛成這樣,我該怎麼辦才好……?」

 

「歌詞さん到底寫不寫啦!」


「好好好,等等就去寫。至於發誓嘛……天月くん……」


──你就是我的神明哦。

 

也不管自己的臉上滿是淚水,就把他往懷裡攬,伊東歌詞太郎的體溫太高、高的他難受。

 

房裡的一切一如舊往,抱住自己的人的氣味還是和以前一樣,沒有絲毫改變。

 

或許真正的月亮也是一直一直接受著太陽熾熱的洗禮,才能夠如此耀眼、於深夜中柔和的燦爛。

 

笑著躲進伊東歌詞太郎的懷裡,天月知道,就算是在充滿光害的都市裡,月亮也一定不再感到寂寞。

 

和這個人一起、和音樂一起。

 

總覺得未來的每一步都像是踏著星星,哪裡都能去。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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